那次没谈成的谈判,那两台设备在江门放了一年

—— 秀辉精密的缘起(续)

前面《秀辉精密的缘起》写到投资人那一段时,留了半句话——”后续与赵还有持续联系,这是后话”。今天把这个后话讲完。

那次谈判没谈成之后,赵从那里退了出来,自己重新开始。原来的地方又经营了一年才慢慢停下来,两台铝合金压铸机拆下来运回江门,放进了投资人自己的厂房。

这一放,就是一年。

一个电话

2026年7月的一个上午,赵接到投资人的电话。

那边说:”小赵,我那两台铝合金压铸机一直放在这里没动,我卖给你吧。你要是暂时资金紧张,可以先拉过去用,等赚钱了再给钱。”

那年上半年,赵与郭一直在讨论怎么把铝合金业务做起来,卡在一个很具体的地方:没有设备。

缺的从来不是订单,是设备

上门的客户不少,要做铝合金压铸件的一个接一个。但没有自己的压铸机,只能自己设计、自己开模,再把压铸工序外发出去。

外发这件事,最难受的不是价格,是不放心。

一件压铸件从模具到毛坯,有几个环节你不在现场就永远不知道:用的是不是牌号对得上的标准料、有没有质保书;溢流槽里的料、料饼和流道,回炉比例是多少——回炉料放多了,气孔、冷隔、缩孔跟着就来;压铸素材有没有人定期巡检,还是堆到后工序才开箱。

这些问题只要漏一个,代价就不只是那一件毛坯的钱。是后工序的抛光、电镀、装配全部做完,甚至整批交货前夕才发现,然后整批报废、产线等料、交期违约。

一句”外发不放心”,背后全是具体的钱。

所以那通电话打进来的时候,赵的第一反应不是能压多少价,而是——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。

他没有按市价算

赵当场谢过,也把选择权交回给投资人:铝合金业务如果做起来,他可以选择按设备原价卖给我们,也可以把这笔钱折算成对公司的投资。两条路,他自己挑。

赵敢当场应下来,是因为他和郭早就聊透过一件事——只有双赢才能长久,诚信本身就是最好的策略。事后两人几句话就说定了。

两天之后,两人驱车从东莞出发,去江门谈具体方案。

因为是双赢的谈法,进展很快。两台设备的折算价值,最后只相当于公司报价的百分之五十多一点。

这个数不是我们压出来的,是投资人自己给的理由:他很早就财务自由了,机器搁在那里不产生任何价值;给我们用,他既腾出了场地,也把闲置资产变成了现金。他还说,如果我们愿意,后面他也可以再投一部分;有相关的业务资源,会第一时间推给我们。

他在当地起家很早,乐于帮愿意做事的年轻人。当年被他帮过的人,现在不少已经发展起来,也都没忘记他。

一个”一直做不顺”的样品

谈完设备,投资人从桌上拿出一个产品。

他说这个件要求很高,一直做不顺——铝合金,电镀白铬,表面处理的要求极高。希望我们能帮他解决掉。

当天,模具就调回了东莞。

打开模具一看,问题相当多。当务之急不是改模,而是先让他看到东西到底能不能做出来。于是先做应急处理,再找同行试模、压出一批素材,立刻送去抛光和电镀。

第四天,样品送到江门。

终端客户看完,说了一句话:”能做到这样效果就啥事没有了。”

这一件样品起到的作用,比任何一次自我介绍都大。它让投资人确认了一件事:这两个年轻人做事踏实,而且有速度。

想清楚一件事

搬运、装机、调试的过程就不细说了。

赵后来回想,一路走过来,总能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愿意帮他。

他不太愿意把这件事归给运气。真要说原因,大概是那些年一直守着的几条底线:不贪心,不损人利己,做事的时候先想别人会不会吃亏。

有意思的是,做的时候并不会想到这些,也不会想”这样做将来会有什么回报”。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。

一个人如果不贪心、不损人利己,走到哪里都能挺直腰杆。

类似文章